Wednesday, June 15, 2011

又思裸蹲案

看见近日闹得沸沸扬扬的柔佛州移民厅裸蹲案,我不禁想起数周前我和妍妍的切身体会。

周六傍晚带妍妍倒附近的公園跑步,我倆來到公園內的兒童遊樂場玩耍。
當妍妍在滑梯上玩得不亦樂乎時,我聽見不遠處一群孩童在秋千嬉戲的吵鬧聲。
我不以為意,在旁看著妍妍攀上滑下。
那一群孩童的吵鬧聲音非常響亮,遊樂場內盡是他們刺耳的笑聲。
我定眼仔細一看,原來有兩名友族同胞在秋千上蕩漾,而秋千旁是3名光著頭赤著腳的華裔男童。
這些華裔男童口中唱的卻是幾近侮辱的歌詞,意識大膽鮮明,足以遭種族沙文主義分子群起抗議,再以內安法令或煽動法令扣押,抓入大牢痛打五十大板。
他們在唱,kamu babi,babi kotor, babi bodoh,saya mau pukul kamu.....他們不斷的重複如此粗俗無禮不堪入而且含沙射影的歌詞,並且還發出猙獰的笑聲邊說,saya suka makan babi, babi sangat sedap等等。

我一聽臉色一沉怒氣飆升,快步走到他們面前叱責:嘿,你們在說什麼?你們知道自己在唱什麽嗎?你們難道不覺得非常可恥,非常沒有禮貌嗎?你們究竟住在哪裡?你們的爸爸媽媽呢?

妍妍看我臉色不對,緊緊跟在我身旁,擔憂的牽著我的手輕聲的問:媽媽,發生什麽事情?

偌大的兒童遊樂場內,空氣熾熱,我的心卻冷得直發抖。

我怒瞪視這三名華裔男童,年紀不小了,平均都有8-10歲的男童,他們究竟是在什麽環境中長大?他們為何如此仇視友族同胞?他們受的是什麽家庭灌輸學校教育,以至他們如此任意妄為,肆言辱駡占嘴皮之風?他們內心是如何看待友族同胞?他們長大后會如何對待和他們不同膚色,不同宗教,不同生活價值觀的人?

男童停止笑駡,鬼鬼祟祟扳過身把屁股向著我。
我問在秋千上頭上包著頭頸長得秀麗的馬來女生,你們認識他們嗎?
她和弟弟搖搖頭。我萬分慚愧,我向他們道歉,對不起,也不要理會他們。她和弟弟相視微笑,卻也落落大方的,根本沒有因為遭到羞辱而有意離開這是非之地,他們兩人繼續蕩著千秋。

此時我身後傳來叱喝那班華裔小孩的聲音:真是丟臉,你們知道什麽是家教嗎?我回頭一看,原來是一名架著眼鏡的華裔婦女。她和我一樣,帶著小孩來公園玩樂。

這一場小風波,隨著男童推著破爛殘舊的腳車離去而平息,但是我內心的疑問卻揮之不去。

我們的小孩是怎麼了?小孩不是都有一顆坦白純潔,友愛真誠的心嗎?
是什麽讓他們覺得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呢?這些男童如此猥瑣宵小的動作和言辭,他們明白什麽是異中求同,什麽是光明正大的競爭嗎?

抑或是他們的言行舉止,其實就是成人的反射,成人對社會、對國家政策的極度不滿,許是使勁渾身解數爭取后失敗下場,也可能是無力反抗也無意對抗,只能逆來順受垂首等待判決,故成人將怨氣下傳,把內心的荊棘轉移到孩子身上,讓孩子從小被迫就身負刺芒,遇敵便不分皂白的奮力攻擊?

長久以來心生不忿的華人如此,在《前鋒報》《每日新聞》長大的友族同胞更甚。友族小孩又會如何看待不同膚色的大馬公民?當我們認為警察是持有合法執照的掠奪犯的時候,他們呢,他們又會如何詮釋在他們身邊,吃喝玩樂必屬上等的同齡華裔孩童?

近日閱讀移民裸蹲案,我不禁不反思這些官員,是否內心嫉妒新加坡公民?在新加坡的表姐曾經和我分享,她駕著新加坡車牌的車子到新山,總會無法完璧而歸,車身總會莫名其妙的刮花;在新山發生交通意外,對方態度凶神惡疾,喊打喊殺。我們的子民究竟是怎麼了,因為自我矮化而內心極度不平衡嗎?這是什麽大國小民的精神態度?

我再進一步思考,倘若當日非法入境並非黃皮膚女士,移民廳官員是否會如此逾權對待?倘若非法入境者是孔武有力的雄赳赳男生,他們又會有什麽特別待遇呢?我們的官員是非不分,蠻橫無理,毫不專業,推卸責任且立場不公,這些人如何為民服務為民伸冤?

偶爾,我望著妍妍澄潔無邪的雙眼,我無法停止焦慮。妍妍長大后,她身邊的人是什麽思維模式?在這個國家政策之下,我們的孩子,他們未來的社會是如何?

又,妍妍該如何和從小生活在多元開放,選賢任能,平等公正,文明自由,具有泱泱風範的同齡小孩接軌交流呢?重要的是,我這個母親,可以為為孩子做些什麽?

2 comments:

  1. Yee Lee,
    我一直觉得身为自强不息的马来西亚华人是骄傲的。但是最近的想法一直被动摇。我在马来西亚三番四次遇到的“流氓”,都是华族的年轻人。我不停不停的问,为什么是华族?为什么都是华族??
    怎么如此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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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很多错综复杂的原因
    我想,其实不是只有华裔青年,很多年轻人也一样,否则不会这么多校霸欺凌的社会新闻。

    依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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