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October 28, 2011

記一夜

屠妖節公假,妍妍從公園回來后便開始生病。

前兩周的早晨細雨紛飛,好不容易陽光融融了,她終於得償所願到公園和早起的鳥兒打打招呼,豈知回家后卻病得七彩繽紛,不該來的全都來了。

深夜高燒,她燒得迷迷糊糊向我要水喝,我驚醒后趕忙量溫度,39.8°,二話不說立刻拿出藥丸塞屁股,她猶豫著蹲下問我:媽媽,塞了后我還可以大便小便嗎?怎麼這道問題,和我當年生產前需要通肛門心裡嘀咕著問護士的納悶,一模一樣?

咳嗽,不停的咳嗽。身體像火燒島般炙熱,我拿著濕手巾不斷擦拭她的身子,時而置放在她的額頭。像個遊魂般,穿梭在兩個孩子的房間,窗外寂靜,微光渺渺,偶爾幾聲狗吠,孤寂更甚。

擔心自己睡著了,校了鬧鐘,每隔兩小時叮叮響,我張著眼睛對著黑暗,心中盤算:反正已無法入眠,起來熨衣服做些家務事吧。

可是妍妍緊緊抓著我的手,我無法移動身軀,只能繼續維持著臥佛的姿勢。
冥想吧,冥想一道藍光,但是不斷被妍妍的咳嗽聲干擾。

究竟咳嗽有多頻密,咳嗽停止了緊接下一次喉嚨瘙癢需咳嗽舒緩不適感,這之間相隔多少時間?我躺在妍妍身邊,沉澱慢數。大概每十秒,咳嗽聲此起彼落,妍妍依然緊閉雙眼,我輕撫她的胸膛,在她耳邊低語:妍妍是勇敢的小女孩,病菌來了,打個招呼,就和它們說再見吧。

想著明日上班需要打電話回家問妍妍的情況,慢著,家裡的電話號碼是什麽?腦海中七拼八湊著7個數字,不對,不是這個,我的天,我連自己家的電話號碼都忘了。急忙走到飯廳拿起電話,打給自己的手機,手機來電顯示家裡號碼,心安了,抬頭一看牆上的挂鐘,已是清晨7時。

胡思亂想又過了一夜,我唱。
妍妍在沉思,究竟要在沙地上寫什麽?
猜猜看,她寫了什麽?
一隻甲蟲停在她手臂上,她不敢稍微妄動,開口向我求救。
妍妍看神仙眷侶舞劍,看得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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