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February 20, 2012

正常的生活

妍妍的午餐,她說來點特別的吧,媽媽。
我準備了火腿三文治和昨夜烘的香蕉卡斯特芝士蛋糕,她吃飽后打了長長的嗝


你的女兒,她是一個詩人。
她說,i am sad on February but i am happy on March.
週六帶她去理髮,恰好是林冠英和蔡細厲的王王辯論對決,車輛像世界末日來臨之時,傾巢而出駛向喬治市,我們塞在水泄不通的車蟻中,她開始打盹。

理髮后我們信步走到光大底樓的郵政局寄信,走過人行道,黃昏時分清風吹來,我低頭看著長髮飄揚的她,熱鬧的城市陌生的人群,人海中她雀躍的心和我緊密相連。

她把寫給你情信投入黃色的信箱后說,爸爸幾時會收到信?
我側頭想了想說,應該是4天吧。
是不是4天呢,我也不肯定。思念沒有節制,所以奔放得更為美麗。

你不在,我很努力的維持如故的生活秩序。要和平日一樣,且還要比平日做得更加好,更加多。我知道你會搖頭,你會說我已經做得很好了。是的,我確實做得很好,但是我想每一次好的背後,我還預留了一些空間,希望下一次還可以再進步一些。

前些天看一篇短文,寫美國小說家Susan Sontag在1995年時堅持己見,在烽火連天的薩拉熱窩表演《等待果陀》舞台劇,輿論批評她不切實際,飽受種族仇恨的內戰國家,家園盡毀民不聊生,和流離失所等待食品援助的人民而言,藝術表演太不切實際,太天真了。
Susan Sontag後來說:儘管炮火連天,最重要的是,仍然要維持正常的生活。人民可以上街喝咖啡,到劇場觀賞表演。

我也很努力的讓我們,過著雖然你沒有和我們一起,但是我們仍然過著和平日一樣的,低調的正常生活。一條平行線,直通到盡頭。

縱然我們是多么的想你,我需要比孩子更早脫離沮喪和低落。特別是妍妍,一個嚴肅刻板的媽媽怎麼可能比一向和她玩的瘋瘋癲癲毫無底線,天塌下來當被蓋的爸爸有趣?你飛的第一天,她不願我陪她做功課讀書,週六午睡她坐在床沿發呆,問她怎麼不睡呢,她悶悶不樂說,爹哋不在,我睡不著。

我們是患上了分離哀傷癥吧,需要一些適應期。但最讓我無奈的是,好不容易大人小孩挨過了適應期,你又回來我們身邊,我們還沒有正式進入平靜的狀況,卻又得換上另一副表情,提高內分泌接受迎接你團聚的興奮情緒,當還在沉醉在快樂的時刻,你又要離去了,我們只好從高峰跌倒谷地,展開周而複始的憂傷,重新開啟等待的按鈕。

雨後就是陽光,或許,或許我應該把這個過程當成生態課,偶爾就讓妍妍在陽光下畫上色彩亮麗的彩虹,也可以隨意加上幾朵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烏雲吧。

3 comments:

  1. 当我自己把许多的事情都扛上身而喘时,我知道,来你这儿歇歇坐坐,会给我好大好大的正能源!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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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pc,累啊全部事情往自己身上扛,可以的话就让自己也透透气吧。
    站在露台观望,眺望远方的风景和每一扇窗户的灯光,也会起缓和的作用。(说到这,我实在想念我住在公寓时期露台外的山景).
    抱一抱你。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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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会的会的。现在不就是透透气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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