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妍妍醒了,她坐在餐桌上对着温水发呆。
她可以发呆,我不能,我忙碌地准备早餐。
突然我听见妍妍叫我。
妈咪,你知道吗,我们睡醒了后,还要闭上眼睛的。
哦,为什么呢。我问,我心里猜大概是因为从睡房走到饭厅,从幽暗到光亮,眼睛要适应光线,故较难睁开。
因为我们的眼睛有屎,你知道吗,眼屎是需要揉掉的。我们一定要闭上眼睛揉掉眼屎,不能开着眼睛的,做不到的。她一本正经的解释。
我擦着面包,不知如何反应。
她自己接下一句说,没有把眼睛的屎弄掉,我们的眼睛会刺痛,不清洁,很肮脏,黏着眼睛酱眼睛就会坏了,看不见的,所以一定要揉掉它。
我把三文治放在她眼前,点点头说,妍妍,你是对的。你若是觉得眼睛的屎很难揉掉,你再让妈咪知道。
她抬起头问我,妈咪,你觉得你自己的眼屎很多吗?你会揉掉眼屎吗?来,像我这样做就可以了。
她对身体变化的一点都不含糊,她对她自己身上的一切都有自个儿诠释的道理。很小很小开始,她喜欢说自己的粪看起来像什么什么,被我吓到了哭她说我不喜欢酱的妈咪,玩得很尽兴她兴奋的说妈咪谢谢你我很开心,她热情的表达自己,用自己的理解范围观察在她身边的一切,那么的理所当然那么的直接纯真,像未开发的热带雨林。
很多次,我看着妍妍,我总觉得自己超人一等,因为我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我看见她头上的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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