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螃蟹

她開始的時候
爬地
慢慢的
爬椅
爬學步車
爬妍妍的餐椅
爬廚房的櫥櫃
後來
爬床
把爸爸媽媽阿嬤姐姐的身軀當成一座可以攀越的山
從匍匐前進到攀越翻障
無數次跌倒無數次因為痛楚的哭泣
卻無阻她旺盛的精力
她的字典沒有放棄
就是要不停的爬下去爬上去
爬到她無法預度畫線的空間
而現在
她膽子更大了
她爬上來了床
再爬上了床幾
從床幾成功攀登上窗花
她雙腳一蹬緊緊抓住了窗花
窗外是正在庭院里晾曬衣服的阿嬤
阿嬤在熾熱的午後陽光
透過窗口隱隱約約看見她的小手在窗口
原來她不忘向阿嬤炫耀示意
阿嬤驚險萬分一陣昏眩
明明是炎炎午後她卻感覺冷冷蕭索
二話不說立刻奔入屋內
趕忙把不知窗高地厚的她抱下來
可憐的阿嬤
照顧無數小孩
個個服服貼貼安靜乖巧
對妍妍也讚不絕口
臨老卻栽在自己小孫子的魔爪
怎麼辦怎麼辦
飽受驚嚇得阿嬤非常苦惱
我下班回家
她把未吞沒的焦慮吐出
我和家和也一籌莫展
阿嬤輕聲的問我
你沒有吃螃蟹是吧
我楞了愣
記憶中模糊消失最愛的花雕酒蒸花蟹
逐漸勾勒成形